五三中文

第五章 永夜（第1页）

五、永夜

天空开始发亮，课本上通常形容是鱼肚白，不像，鱼肚白一听就想死鱼翻肚，天空的白，在今天，看来，像是满月，满月碎开来，遍佈天上，饱满，力度十足，锐利，锋铓毕露，太阳被每个碎片反射，月碎如鱼，像一尾银鱼，银鱼如燕，燕行云，鱼跃水，相忘于江湖，别在云泥，大抵如此，我觉得我整个人是松弛的，听到那个声音，那个从小就陪着我的声音，无数次之后，再度响起：「古锦，过来，到这里来，来吧。」

我的梦，是这样的声音，梦里，我像鱼入水一样，又像鸟穿云。随性自由而去，不用再有什么力气拽着我，空中和水中都一样，看到柔和的光，看到雾，看到不曾见过的地方，倏忽，一朵红花，天上的太阳出来一样，酒红色，被光线穿透的红酒杯的色泽，在头上淋漓而下，眩晕，飞翔带来的晕眩，我只是直直坠落，像太阳西沉，月亮碎了，于是，坠入永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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