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若寒见蓝启仁已然落座,便款步走到另一侧,从容坐下,抬手为两人各斟了一杯香茗。
茶香袅袅,如轻烟般在两人之间缭绕弥漫,却并未能驱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。
蓝启仁垂眸,凝视着桌上杯中清澈如镜的茶汤,随后,神色自若地端起茶杯,轻抿了一口。
熟悉的茶香在他口中徐徐散开,带着淡淡的甘甜与清冽,让他有种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错觉。
他垂下的眼帘,微微颤动了一下,随即放下茶杯,抬眼看向对面的温若寒,神色淡然,语气平静地说道,“有何事,直言便是。”
温若寒端着茶杯的手,微微一顿,抬眸回视他,开门见山地问道,“当年……你为何会那般动怒?”
蓝启仁神色微滞,眉头轻蹙,声音毫无波澜的问道,“时隔多年,怎么突然问起此事?”
“当年年少气盛,未曾深究其中缘由,如今想来,心中难免有所疑惑。”温若寒坦诚道。
蓝启仁闻言,眼帘微垂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青瓷杯沿,沉默在茶香中悄然蔓延。
温若寒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在杯沿划过的弧度。
一时之间,屋内只剩下檀香与茶香交织的沉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蓝启仁才抬眸看向温若寒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弧度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地开口道,“你当真不知道我当时为何生气?”
“不知。”温若寒目光坦然地与他对视,没有丝毫躲闪,语气肯定地回答。
“呵!”蓝启仁不禁轻笑出声,声音之中满是自嘲和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好一个不知!”
温若寒微微蹙眉,目光凝注在蓝启仁身上,神色间透着一丝困惑,却并未言语。
“罢了,都是些陈年旧事,不提也罢,你若无其他事情,我便先行告辞了。”蓝启仁面色沉静,缓缓起身,抬手整理衣袍,作势欲走。
温若寒欺身向前,攥住了他的手腕,力道虽然不重,却透着一股不容挣脱的力量。
蓝启仁眉头紧锁,垂眸看向那只抓住自己手腕、骨节分明的手,声音淡漠地说道,“松手。”
“当年之事,若有何隐情,你大可直言,我愿闻其详。”温若寒并没有松手,面容严肃,却耐着性子,缓声问道。
“事情过去多年,何必再提。”蓝启仁用力抽回手腕,却未能如愿,脸色不由微微发沉,语气疏离地说道。
“我总要明白自己当年为何被‘抛弃’。”温若寒沉声道。
“抛弃?”蓝启仁嗤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“你堂堂岐山温氏宗主,何人有资格抛弃你?温宗主,还是莫要说笑了!”
“好好说话,你有何怨言,直言便是,何必这般阴阳怪气。”温若寒见状,眉头紧皱,视线紧紧锁定在蓝启仁身上,神情却稍稍缓和了些许。
“怨言?温宗主当真是抬举蓝某了!”蓝启仁冷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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