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二楼的变化很大,基本的布局已经完全看不到了,除了我和柳斜斜的房间原原本本地保留下来用作徐娟的办公室,其他的空间都被改造成了病房和治疗室,走廊上三三两两的病人或护士,步履匆匆,柳市长的病房在徐娟办公室的隔壁,门虚掩着,推开门进去,柳市长平躺在病床上,一个特殊护理人员正在给他做着按摩。
看到我们进来,柳市长努力地露出一丝微笑,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,但是含糊不清。
徐娟立刻俯身轻声说:
“柳市长,你孙女婿和你的曾孙女来看你了。”
柳市长眼神亮了一下,目光落在小柳溪身上,两行泪水缓缓滑落,那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情感交织。
小柳溪挣脱我的手,跑到床边,用稚嫩的声音喊着“太爷爷”
,伸出小手轻轻触碰柳市长的手背。
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柳市长的眼角又滑下一滴泪,似乎凝聚了太多未说的话语。
徐娟轻声说:
“他今天情绪有些波动,但比上周已经好多了。”
看着病床上枯瘦的柳市长,我心里五味杂陈。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、运筹帷幄的老人,如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小柳溪拉着他的手,也许是受气氛感染,也跟着抽泣起来。
我轻轻拍了拍小柳溪的肩膀,示意她别太难过。
徐娟站在床边,轻声说道:
“他最近时而清醒,时而迷糊。”
我望着柳市长那双混浊却仍透着智慧光芒的眼睛,心中不禁感慨万千。
在祭神山意气风发的柳市长,指点江山的场景仿佛还在昨日,我站在病床前,思绪翻涌。
我思考再三,说:
“爷爷,我来看您了,希望您能早日康复。
家里的事情有我,不用操心,您安心休养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柳市长的手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握住什么,却又无力地垂下。
嘴里发出含混的几个音节,眼神却愈发明亮。
我俯身贴近他的耳边,轻声说:“您放心,我会照顾好小柳溪,也会把家里的一切都安排好。”
柳市长轻点了一下头,嘴角微微上扬,慢慢闭上了眼睛,仿佛卸下了一直紧绷的弦。
走廊外传来隐约的喧哗声,但病房内却异常宁静。
徐娟做了个手势,让我们轻声离开。
我抱起小柳溪,她小声抽噎着,眼睛红红的。
走出病房,我心里却沉甸甸的,那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口盘旋。
站在病房门口,思绪难以平复,眼前的一切让我深刻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。
柳市长曾经的威严与如今的虚弱形成鲜明对比,仿佛提醒着我,无论多么坚强的人,也逃不过岁月的侵蚀。
我正在平复心绪,楼梯口不断地传来交谈声,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,只见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,看到他们,我顿时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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