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珊珊小心翼翼地掀被挪下床,动作极轻,不想吵醒身后的蒋庄河。回头确认时,眼角都透着仔细,却还是和蒋庄河寡淡、慵懒的眼对上。
她还是吵醒了睡眠浅到风吹草动都能被打扰的蒋庄河。
她站在床边,僵立以对,低声道:“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不管多少次,她面对他时都小心谨慎。
蒋庄河刚醒来的几分钟里都不爱说话,她已经习惯了,没听见他回复便垂首转身去了洗手间。
洗手间出来,床上的男人已经不见了。她只看了一眼,便拐向了衣帽间。
衣帽间很大,左边都是蒋庄河的衣物、饰品,摆得满满当当,右边则是给她用的。她的衣服不多,巨大的空间实在是浪费了,毕竟她所有家当加起来都只够填满一个角落,里面的衣柜空荡荡的,几件校服和衬衫挂在最外面——她顺手就都拿的地方。
她对着镜子穿好衣服,从抽屉拿出袜子,坐在一旁穿上。
全部弄好后,拿上书包出来。
刚踏房门一眼就看到窗外楼下手拿食物喂狗的蒋庄河。
早晨朦胧的阳光照在他身上,蒋庄河随手插了块肉,站得笔直。体型庞大的阿拉斯加自觉抬起前肢,兴奋地叼走了那块肉。
他摸了摸它的大脑袋,嘴唇翕动,正在和它说话。
董珊珊默默移开目光,走下了楼。
管家赵松看到她下来第一时间扬起公式化的笑脸,站在楼梯前迎她下来并唤了声:“珊珊小姐。”
她轻轻“嗯”了声,然后又被接走了手里的书包。
两个人的早餐却准备了各种样式,
,上学去了?”
抛开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,蒋庄河对她是极温和的。
她乖巧地点头:“今天值日。”
蒋庄河“嗯”了声,让开了路,随口道:“早点回来。”
然后便悠闲地晃上了楼,回房间了。
他比一般富豪闲多了。
董珊珊出门,呼吸到第一口外面的空气,她才放松下来。
花园绿茵盎然,鸟鸣清脆,她缓步走到车前,爬了上去。
学校还是以前的学校,几个月过去,几乎每个人都知道她家破产、倒欠十个亿的事。
她想过转学,但没有立场跟蒋庄河提要求,只能继续呆在这里,接受各种八卦视线的打量,直到习惯。
同学间关系单纯,虽然她家里现在穷到可以排进全国前十,也还是收到了各种礼物。
“珊珊,生日快乐。”
她坐进扎满蝴蝶结礼物的位置,同桌何静第一个送上祝福。
随后陆续有同学不经意地经过,笑着祝福:“生日快乐呀。”
董珊珊默默看了眼面前一堆盒子的桌面,小心地将它们连同对应的贺卡收好。内心滑过热流,让她几个月来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每一个祝福她的同学说。
第二次的情绪波动很快就又出现了。
原本分配给她的倒垃圾的值日任务,不知道哪个同学已经帮忙做好了。
她站在套好大垃圾袋的垃圾桶旁,默默红起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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