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伽诺叁世——或者用周围人更亲近的称法,伽尼亚——虽然真心诚意地归顺天命,到了新婚夜却有些扭捏起来。
温雅见这位年轻的金发美人沐浴后穿着睡袍坐在床边,却迟迟不敢躺到床上,倒也不想强迫了他:“列伽诺陛下,这是不愿意和本宫圆房?”
“不、不是……”伽尼亚低着头,规规矩矩地将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放在腿上,即使他现在已经长得颇为高大,在温雅面前仍然表现得像个谨慎的后辈。只是从睡袍的轮廓隐约可见,他将那双长腿夹得很紧,说明这位不到十岁就继任科其大公之后又称帝的贵族少年,的确也到了思春求爱的年纪。
温雅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想法,不过也不太关心。她坐在伽尼亚身旁,并没有贸然对他上手,而是认真道:“这场联姻仅是为了稳固盟约,我自不会强迫你。然而列伽诺陛下也该清楚,无论有何种理由,你之后都要诞下带有周人血脉的储君。”
听她说到诞下储君,伽尼亚精致的耳尖即刻就有些泛红了,但他还是支吾地小声道:“殿下,我……我知晓彦塔尔哥哥与您真心相爱,因此……此番临幸,我受之有愧。”
温雅是不理解他还能因为彦塔尔而生愧,只能把这当做借口。毕竟除了彦塔尔之外,她的侧室还多的是呢,也大部分都多少有些真心,并非纯粹的利益结合。
“无论如何,只要生下孩儿便好了。”温雅平和地说,“你若是排斥,我也可以弄得快些。”
都这样说了,伽尼亚不得不忍着快要令人昏厥的羞涩,在她的注视下慢慢躺在床上。
夏宫的主卧室悬着一盏辉煌的玻璃吊灯,即使到了晚上也将床上的一切都照得极清楚,温雅不由得欣赏了片刻。
科其人比周朝的中原人更早熟些,即使心理上还是懵懂的少年,身子却已经长得颇为挺拔舒展。伽尼亚这样直直地躺在床上,宛如一件用布料保护着的工艺品,露出来骨节分明的手腕和脚踝,就像是用象牙雕就的一般。
而他的面容也像是他们阿苏朵教堂里壁画上的人物,融合了俊逸和姣美却并无世俗的媚态,甚至还有几分圣洁的风度,倒让温雅有些不忍心下手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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